早上六時許,突然從夢中醒來,思念與愧疚深刻地堆壓著胸口,我夢到了過世二十多年的外婆,我的「台南阿嬤」。
記得著的夢境不長,場景應該是農曆過年,但畫面色調卻是灰白中透點淡淡的綠色,而非一般印象當中過年的那般喜紅明亮,而我正起身與在場眾親戚一一道別,而親戚們的身影模糊,唯獨在前方的老人形象清晰,一位身形略為豐腴、髮型略卷至雙耳下方、眼神慈祥、靜靜地坐著。
「阿嬤!」我慢慢走到阿嬤面前,溫柔但略為大聲地喚著阿嬤,阿嬤若有所思地將頭慢慢轉向我。「阮賣轉去啊喔,汝要好好保重身體捏。」(閩南語:我們要回去了喔,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呢。)
阿嬤看著我,微笑地點點頭,沒有說什麼,這一幕持續了好久、好久,然後我就突然醒了!我想,阿嬤如果還活著,現在應該九十了吧,該是夢中這副模樣,唯獨夢中的面容仍停留在六十幾歲時的模樣,如果當年沒有那場車禍、沒有那令人痛心的肝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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